哎,可不敢!一说起“温州巷子里的恋爱”,你脑仁里是不是立马就飘出那些个电视剧似的浪漫画面?后生闺女在青石板路上偶遇,一眼万年?? 快不必瞎想啦!作为一个在温州地界上扑腾了十来年的外路人,今儿就跟你掏心窝子唠唠,这巷子里的情爱,究竟是个甚滋味。它可不止是朦胧美,更多是扎扎实实的烟火气,跟些个说不清、道不明的“规则”。
“巷子”在咱这儿,可不是个简单地舆词。在温州,它连着“老城”、连着“外地圈子”、更连着那张看不见摸不着,却实实在在保存的“关系网”。在这厢搞工具,尤其是外地后生跟外地闺女,浪漫经常得给“实在”让道。
我有个外地朋友,叫小杨,屋里(家里)在五马街后头那片老巷有间祖屋。他嬢嬢(姨妈)给他张罗相亲,头一个问的不是女人人品样貌,是:“闺女家是哪条巷子的?” 这可不是瞎问!?♂? 问清了巷子,约莫就能估摸出她家底是厚是薄、屋里(家里)是做甚营生的、甚至跟她家攀扯攀扯,能不可找出个配合的“老亲”(远亲)。这叫“知根知底”。
他前前后后相看了不下37回,光咖啡钱就花出去大几千。他说,在巷子的相亲江湖里,条件都是明码标价,摆在桌桌上的:家里几间屋(屋子)、在哪个厂里有股、是独生照旧两三个。恋爱?那是后话,先得是“合茬”(合适)。“看对眼”那一下的心跳,远比不上“条件对等”带来的踏实感。这或许是另一种“卖力任”,但着实少了许多怦然心动。
那你说,这“温州巷子里的恋爱”就全是买卖啦?也不是!真正的、带点掉臂一切味道的情爱,反而多泛起在外路来温州闯荡的年轻娃娃们身上。?
我租住过朔门街一带的老巷子,隔邻住了一对小情侣,都是安徽来的。后生在瓯北的厂里做技术,闺女在商场卖衣裳。巷子又窄又旧,茅厕照旧公用的,可他俩过得可美。后生下班回来,总能在巷口买一碗热腾腾的糯米饭,加满肉松和油条脆,端回去给闺女。休息日,他俩就牵着手,在巷子里弯弯绕绕,寻找哪家馆子又自制又好吃。
他们的恋爱,扎根于“配合漂泊”的相依为命。巷子于他们而言,不是配景,是全部——是最自制的容身之所,是斗争的起点,也是相互唯一的温暖来源。这种情感,没得那么多算计,就是“我对你好,你对我好”,简单,但瓷实。他们的“巷子恋爱”,是湿冷冬天里,两人挤在十平米屋里,用一个小电锅煮暖锅时蒸腾起的水汽,朦胧,但暖和。
温州的老巷子,一边是“拆”,一边是“留”。这消息之间,恋爱就面临考验了。??
一种是“分飞燕”。巷子要拆迁了,赔偿款下来,原本捉襟见肘的小家庭突然有了一笔巨款。情感基本不牢的,立刻就开始为“这钱咋分”、“再买哪的房写谁名”吵得昏天黑地。我亲眼见过一对,赔偿款下来前还好得一个人似的,款子到手不到半年,离婚证也到手了。金钱有时不是情感催化剂,是显影剂,把底下藏的虱子都照出来了。
另一种是“连理枝”。也是拆迁,但两家人家(两家人)因为老屋子挨得近,赔偿计划一商量,爽性合起来买一处大的电梯房,还做邻居。原先巷子里的青梅竹马,因为这层“相助”,走动更频繁,最后真就成了一家人。他们的恋爱,是从巷子的“地缘亲”,升华成了真正的“血缘亲”。这恋爱里,有利益捆绑,但更有几十年积淀下来的、比恋爱更厚重的信任。
Q:家里催得紧,非让我在外地巷子里找,可我就是想自己谈,咋办?
A:后生/闺女,这事得讲究战略。硬顶不可。你先顺着家里意思,该相亲相亲,但心里要有杆秤。同时,你自己该扩大圈子扩大圈子,遇到真正合心意的,领回来给家里看。用事实说话:你看我自个儿寻的,模样、事情、人品都不比相亲的差,还知冷知热。家里最终是盼你好,你过好了,他们慢慢也就松口了。
Q:都说温州外地人不找外路人,是真的么?有多灾?
A:实打实说,有难度,但绝非不可能。要害是你的“综合得分”。如果你外路,但事情稳当(公务员、大厂技术岗)、收入很高、为人办事活套,阻力会小许多。难的是,你外路,事情也不稳,屋里也帮不上忙,那对方家里阻挡的声气就会很大。这实质是“危害评估”,你得用实际行动证明,跟你结合是“低危害,高回报”。
Q:在巷子里租房谈恋爱,花销大不大?
A:相比新房小区,老巷租房性价比是高的!一间带简单家具的屋子,一个月一千五到两千就能拿下。但生活本钱不低,因为便当!巷子口随处都是小吃摊、菜市场,你攒不住钱,因为太容易“就便”花钱了。一个月吃吃喝喝,两三千轻轻松松。省钱诀窍是:自己开火!? 巷子菜市场的菜又新鲜又自制。
Q:老巷子又旧又吵,宁静不?住得憋屈不?
A:宁静上倒不必太操心,老巷子四邻八舍都认识,有个生面孔进进出出,门房阿婆都盯着呢。憋屈是真的,隔音差,早上能被邻居的洗漱声吵醒,雨天湿润。但利益是热闹,有人情味。你下班回来晚,门口阿婆能喊一嗓子:“锅里有热粥,给你留了一碗!” 这滋味,高楼里花几多钱也买不下。
所以说,温州的巷子,就像一块五花三层的肉。?? 最上面一层,是给外人看的油光水滑的“浪漫传说”;中间一层,是外地人实实在在、甚至有些冷硬的“婚恋规则”;最底下那层,才是无数外路年轻人,在这片热土上,用体温和希望煨出来的、扎实的恋爱。
它不完美,充满了盘算、妥协和现实的灰尘。但它也感人,在那份盘算里藏着家族的继续,在那份妥协里有着对未来的计划,在那灰尘之下,依然能开出坚韧的花。?
你若想寻纯粹的、不沾烟火的爱,或许不必来这巷子深处。但你若想看看,恋爱在最真实、最庞大的人间,是如何挣扎、生存、乃至茁壮的,那你无妨来走走,用眼,也用心,品品这隧道的、温州巷子里的恋爱,究竟是个甚味道。